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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在南方长大,那时候的冬天,清冷清冷。几乎每天都得寒风凛冽中穿过家门口的那座大桥,再爬上小山弯曲的台阶,来到学校。
学校的四周,是一片片茶树,印象深的是冬天茶树上却有盛开的黄花。而下课的时候,男生们直接就跑到茶树下撒尿,也不管远方走过羞羞的女生。那时候,茶树上的黄花总是被冰所冻住,大家喜欢摘下被冰冻着的花儿,放进嘴巴里含化,冰花便仿佛在嘴中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只是有一些傻孩子,直接摘了比较低处的花放进嘴里,那有可能是被同学的尿冻过的,于是呸呸了起来,引起一阵哄笑。
现在想起南方的冬天,依旧是那么寒冷,教室里也没有暖气或者空调,穿着厚厚的衣服上课,有的同学则干脆带着火炉架在脚下享受着炭火的温暖亲吻。记忆中儿时的冬天是那么冷,但清冷的空气中似乎总有很新鲜的一种香味,是冷到一定程度后所具体的,我一直不知道这是不是我记忆中的错觉,因为我已经离这种香味很久很久。北方的冬天空气中是闻不出这种味道的,而重新回到南方,只会觉得难以忍受没有空调的房间以及湿冷无比的室外。
周六,去了一趟颐和园,有人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说很凋瑟。而别人就会笑着说,北京的冬天本来就是这样凋瑟的啊。其实,我觉得冬天的颐和园,美得才独特,没有特别多的游人,连湖面的画舫游船也躲进船坞。昆明湖上雾气很重,朦胧中却给了它一种莫测的美感。湖面上隐隐地有一些冰冻,却很少很少。喜欢站在万寿山上鸟瞰昆明湖,尤其喜欢颐和园佛香阁上的斜廊,长长的、斜斜的,曾经走过多少故人,还有他们的喜怒哀乐。
曾经在下雪的时候来过颐和园,并且走到了夜黑月圆的夜晚,那时在颐和园长廊前,我就幻想,沿着长廊远远地会飘来一只红灯笼,而灯笼后诡异地空无一人……
假如冬天在北京没有好去处,那就选择颐和园吧。可以让自己的思绪伴着冬日的凋零,尽情徜徉在北京冬日的昆明湖里、万寿山上。湖给心胸以宽广,山给人俯瞰之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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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下班时,从健翔桥坐315、305或者345大概四站地,便到了德胜门,也是这些公交车的终点站。公交车从德胜门前经过时,我总会很仔细地远远凝视它,而每次在德胜门城楼的一侧下车时,却又总错过德胜门最适合拍照的一面,并且我也没有天天带着相机上下班。于是,除了用手机,几乎没有留下它的影子。
周末,却总是三环堵车厉害的时候,本来同事想约我下班去看CBA比赛,叫我带着相机。由于这两周工作比较累,加上我对篮球一向不是很感冒,所以便没有去。相机,却带着包里,刚好,我乘坐的345遇到周末堵车,蜗牛般行驶缓慢,于是下车步行去德胜门。
远远地,看见德胜门城楼亮着红灯,一直很喜欢德胜门亮红灯的样子,赶紧加紧脚步,谁知道走到跟着时又变回了黄灯。于是我明白了,它应该是十分钟左右变化一下灯的颜色,当然,也就这两种颜色。
为了拍摄红灯亮起,我站在下面又等了一会。才得已如愿。
北京的城楼中,德胜门是比较孤独的一个,它的高大更突现它的孤独。尽管在它下面有很多公交车总站,也有很多外地游客在它下面乘坐919直接去八达岭,但它却总是那样虽然惹眼却不诱人。它没有正阳门那样因为在天安门广场南侧而被众多游人一起簇拥拍摄,也没有像重建的永定门那样闪着虚伪的现代光芒,但它在古代却是大军北征的必经之道,那也许是它最得意的时光。而它不远处的太平湖,曾经是老舍先生投湖自尽之处。
夜色德胜门,寂寂墙前灯。 -
黎川主要的那条河大家习惯称为黎河,黎河水流淌着养育了它两岸的人民。大文豪张恨水在回忆录中谈到自己的文学启蒙是便是在黎河的乌篷船上开始的,十月回家,黎河上,早已经看不到乌篷船,甚至竹筏也寥寥无几,枯水期甚至让黎河的河脊露出了嶙峋的石头。

小时候的黎河,是早晨的竹筏还有竹筏上的鱼鹰、蓑翁,印象深的确是冬季雾气腾腾的早晨,河面尤显清冷。那时候对于江南的概念尚在苏杭,却不知黎川也是古来多少名人笔下的梦里江南。南朝诗人鲍照在古诗《夜宿新城》中描述的黎川:“古驿入杉关,烟雨锁翠岚。夜来风景好,宿处是江南。”张恨水的女儿在文章中回忆父亲的写作道路时则有对黎川以及黎河的描述“这是闽赣交界的地方,距杉关大约60公里,是处万山丛杂,林菁深密,驿路一线,盘旋于山水间。南国春早,春节刚过,就已是柳条盈盈,菜花泛金了,父亲坐木船沿赣江而上。一路上风景如画,很是开心……”。

不知为什么现在的黎河,和记忆中儿时的黎河,已经相去甚远。而传说上世纪初的黎河,也曾经商贾云集、热闹非凡。如今的黎河,有点寂寞,平淡,有一些河段甚至脏脏的,充满了生活垃圾甚至排泄物。尽管这样,靠水吃水的岸边居民们依旧在河里捕鱼抓虾捞螺丝。对于他们,面对河的变化,已经习以为常。也许南方的汛期到来时,就会将这些污秽的垃圾冲得干干净净。

其实不能否认,黎河的河段大部分河水还是很清澈的,清澈的能直接看见最下面的无数小鱼来回穿梭。而河边洗衣的妇女也能在河边将衣服涤得很干净,毕竟“流水不腐”。
但,我不得不感慨,在积极向城市化迈进的黎川,黎河两岸甚至黎川居然找不到一两个公共厕所或者垃圾站,能找到的一个,也是收费并且经常大门紧闭,剩下的那些公共厕所,长年无人定时清理难以迈脚。沿河居住的老居民们不仅已经习惯了将排泄物直接倒入河水的做法,而河边没有像样的厕所以供倾倒这些排泄物,会直接导致大家依靠河流清理它们。居民的生活习惯培养需要时日,但客观条件的建立是培养良好习惯的前提。
从古驿烟雨、柳条盈盈谈到厕所排泄物,也许大煞风景,但生活还有环境的保障,总是一切美的开端。记得很小的时候,没有现代的抽水马桶,黎川的老街上清晨五六点以前就有担着粪桶的人,挨家收马桶里的污物作为肥料之用,粪桶上一般会有稻草等遮盖以避免臭气外泄,那时候收粪便的吆喝声大概是“唔欸”这样的语调,也算是一种特色了,其实,在经济不发达的时候,这种方式无形中起了环保的作用。
如今经济之发展,再也不见挨家挨户收粪便的职业了,但为什么黎河边乃至整个黎川就缺少西游记中悟空调侃的“五谷循环之地”了?黎川有明清老街,有会仙奇峰,自然风光可发掘的地方无限,但环境的保护和培养,是该重视重视了。先从厕所开始吧!
让黎河永保清澈,而不是仅仅留存在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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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的时候,回了江西黎川,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发现了那么多曾经熟悉却又逐渐淡漠于记忆中的老房子。也许某一天,这些旧旧的老房子,终究会完全消失于我们的生活中。总觉得相机,是及时记录下它们的途径,若干年后,也能为所谓的怀旧平添一种直观的视觉回忆。

老房子们在新城区是几乎不大能看见了,新城区里正在轰轰烈烈地进行着建设,某个大集团,在那边投资了一两亿的资金,在开发区建设的新楼和广场却也漂亮。新城区那边其他的房子,却和中国大部分小城镇的房子都差不多。但真正能让我感觉亲近的,还是老房子。
有的时候我也会想,让我现在再长期居住在这些老房子里,我也许真难适应,也不会愿意。可儿时的很多记忆却都是在这样的老房子里流淌。至少,小时候外婆家的房子就是老房子,最喜欢的是爬到顶楼去玩,可以看见四周都是屋顶瓦片。
其实,这边很多老房子的门脸就具有大家族的气势,可以看得出,门旁曾经应该是题写有不少字迹的,想一想,那些远去年代的人们,是多么喜欢在家门口显耀自己的才学。那时候不同的人家应该会在自家门旁展示有不同的题匾、对联、诗词甚至绘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些诗词题匾都随着岁月的远去而没有了踪影,大厅堂里的人们在意的是吃喝拉撒赚钱麻将,因为那是他们生活的主旋律。
我不得不承认,可能是儒家思想的曾经广泛推崇带来这些建筑上外观上的儒雅。我曾经在黎河旁的小巷里,亲眼看见过某厅堂的门旁,很细致端正地写着小楷的诗词,那至少应该是清民时代的遗物,可惜那时候没有相机,所有的,已经成为记忆中的依稀。
有一些可以想像是书写过对联或者绘画过图案的地方,留下了一段历史的标语,而这些标语,估计以后慢慢地也会荡然无存。



看,那些已经开始变得难以辨认的标语。我们只能努力透过它,去想像曾经那个年代发生的故事。
这句标语勉强能看出“推翻国民党统治”字样,是写在那座古桥旁老屋上面的,而我已经找不到比它更早的标语了。以前在小时候读书的三小,胡同里有日伪以及八路军的标语,可惜早随着三小的拆迁,一起荡然无存。三小,是国内革命战争时期闽赣省委的重要办公地点,建筑极具特色,曾经挂牌“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就因为商业用地原因,很快被拆得荡然无存。
标语,是一个个时代留下的遗痕,相信它们也是颇具中国特色的所在。
特别的欢迎,让我忍不住淡淡一笑,却又回味悠长,这种回味是在岁月的长河中徜徉。
比较典型的江西民居中似乎都有厅堂,孩子们可以于夜晚在里面追打、大人们可以支起桌子打牌下棋,很多家的寿宴婚宴干脆就直接在厅堂里举行。厅堂,也是很多人生老病死的场所,有幸福有哭泣。
黎川的老街很生活,下雨天可以在街上屋下走着一直不用撑伞,烈日当头时总能在屋檐下找到蔽日偷凉的位置。居民们就在街边生活,衣服也就直接晾晒于门前。

怀念儿时,夏天的夜晚能将竹床摆放在老街的外婆家门口,夜晚就直接在竹床上入睡,那时候陪伴自己的不仅有满天的星星,还有飞舞着的蝙蝠。
老街的巷弄里,是孩子们的天地,单纯的他们长大后,是否会如我一样怀念这些老街道老房子?


拉锯的孩子,面对相机有点腼腆,转头就往屋子里跑,最后被父亲生生地拽了出来。其实这张照片是我让他们重新摆姿势拍摄的。总觉得巷弄里长大的孩子,更能比楼宇中长大的孩子感悟到什么是童年。
在黎河旁打渔巷里穿行,看见一座老宅就要被拆,跑到门口对着里面拍摄。有人诧异地说这有什么好拍摄的,都是太老的房子。我说因为房子老才要拍摄,因为很快它就要不见了。那人说,只要有材料,就可以仿照出这些老的房子。我无言地苦笑着……
这座老房子不知又有过怎样的故事,爱情?亲情或者友情?我们无法真正阻挡居民对于现代舒适住宅的渴望,却也同样无法阻挡自己对这些老房子慢慢逝去的伤感。
我端详着这座老宅门前那些漂亮的石饰,虽然不知它们的用途或者象征,但能从中看到前人那种潜意识中的美学思维,相比而言,现代建筑中似乎总是少了一些什么。
经过一间小店,我意外地发现,店面门板有一块似乎是很早以前的牌匾,上面的字迹依旧可辨。想想,在北京的话,也许它早出现在潘家园了吧。而在这里,它只能担负着看门的作用,尽管也许它曾经是某个大户的所属,有过绚丽的人生。
巷弄里的老人们诧异地看着我用相机记录着这一切,她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所有,而我越是离它们越远就越怀念。都市生活让人浮躁,回到这里,心会变的很安宁。
画家黄永玉说:一个战士,不是战死沙场,就是回到家乡。于我而言,离家乡越来越远,但记忆的深处,曾经最愉快的日子,总在家乡的那些老屋和巷弄里。希望这些老房子,能多存在一些时光,也让我多一份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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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3日,是穆斯林的重大节日开斋节,在北京的回民聚集区牛街住了好几年了,却一直没有好好关注过开斋节。这次,恰逢周六,早就铁定了心要去转转。周六一早,便被楼下的鸣笛声吆喝声喇叭声给吵醒,于是站在阳台上往下一看,哗,人果然那个多,赶紧正式起床端着相机跑了下去。
没有想到,开斋节来牛街的人让我感觉比地摊春节庙会的还多,从教子胡同往南斜穿到牛街主街道上,那人则多得不得了。这张照片是我在人流中举起相机盲拍的。
看看牛街清真寺的出口,全是穆斯林的白帽子……
一路上,卖什么东西的都有,觉得穆斯林的那种小帽子有的还是很漂亮的。
牛街那种有名气或者没有名气的小吃店,都将这一天作为展示自己特色的机会。可惜每个店面前几乎都人头攒动,大多价格也比平常要贵上些许,反正我平常就住在牛街,此时便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吐鲁番餐厅是牛街路口的一家新疆饭馆,我去吃过两次。餐厅的维族姑娘小伙在牛街街道上跳舞,引来大家围观和叫好,甚是惹眼。


路旁的回族姑娘,颇有气质。
牛街主路上的人实在太多了,无暇继续在人群中穿行,走到清真寺的门口,看见不少人正往里走,想起在牛街还从没有进过清真寺,于是,进去参观参观。
这座建筑目前是清真寺的男水房。
清真寺主殿的左右各有一座亭楼,实际里面各有一座古代石碑,应该是清朝的,上面的文字早已斑驳不堪。
清真寺边上亭楼里的大香炉,边缘清晰地写着铸造年代“道光”以及重量“一百五十五斤”。
清真寺主殿门旁的“礼拜静地 请关手机”的公示,图案居然用的是诺基亚手机,手机上很明显的"NOKIA”字样,可怜的诺基亚。
主殿里面的大门并没有敞开,可能是因为开斋节来的人特别多,担心打开门后不好控制进去的众多信众人数。
清真寺大殿前厅有很多穆斯林信众前来接受阿訇的诵经祝福,阿訇诵经结束后,被诵经祝福的穆斯林需要给阿訇一定的酬劳。接受阿訇诵经祝福的有老人有青年有情侣也有全家人。



清真寺里也有很多游客,或者像我这样的,边参观边摄影,看见不少的长枪短炮,大多以拍摄清真寺里形形色色的人为主要目的。所幸开斋节,被拍摄对象基本都能很配合,抓拍的神态也基本比较自然。

这个姑娘的侧脸很漂亮,好几个拿着单反的人都想拍摄。我只抓拍下这一张。
在牛街清真寺里,有不少从海外赶来朝觐参观的外国人,相信大部分都是穆斯林。这是全穆斯林的节日。
当天上午在牛街清真寺里的人们,一定对这批外国人印象深刻,她们可能是一个大家族的,面对大家的镜头基本都很友善。不过我也留意到,在她们自己需要合影的时候,有不少中国人为了抢拍,挡住了她们自己人的镜头。我认为,在我们自己抓拍的时候,也应该以细心不妨碍他人为出发点。
她们中的孩子们是那么可爱,单纯而美丽。在世界各地,孩子们总是最美丽的风景之一。这些外国小孩儿,不知道进入了多少人的镜头。




有位维族姑娘和男友进大殿前厅接受阿訇的诵经祝福,刚跪下,结果,被阿訇批评了并给与拒绝,于是姑娘只能站在男友的身后,听阿訇诵经给男友。因为姑娘的穿着有欠妥当,这样的节日,不能露出腿部如此之多。所以她出门时失落地对同伴说犯了个错误。

快离开清真寺时,在后门附近,有一座女清真寺,男性可以进到它的大院,但不能进大殿。以前在《牛街:一个城市回族社区的变迁》这本书上得知,以前基本属于文物的真正的牛街女清真寺在牛街拆迁中给拆掉了,很是可惜。现在的女清真寺,门旁依旧能看见那块老的匾额,但是整座女清真寺的建筑已经是新修的了。
我在门口探头看了看女清真寺的大殿,刚好有两名年轻女子进去。

走出清真寺时已经临近正午,天上已经飘起蒙蒙细雨,街上的人散了很多。据说穆斯林在开斋节基本可以放假三天。想起了关于取消黄金周的讨论。我想,假设取消了五一和十一黄金周,那么直接的影响就是春节回家将更加困难,届时处处人满为患。所以,单纯的取消与否两个选项,也许都不是最佳答案。中秋、端午即使拥有假期,也不会是长假,传统的中国人,春节是必定大多要回家团聚的。
在保持民族传统的同时,应该兼顾大家的方便,体谅百姓的需求,才是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