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旅行中所有的一切成为一种回忆,怀旧的情绪会在心中滋长。关于旅途中的那些点点滴滴、那些遇到的人儿、经历的事……

      我们有时候会冲印出旅途中那些最值得记忆的照片,有时候会整理出来,如此,发在blog上面或者自己的网络相册里。偶尔,还能接到在旅途中认识的某个朋友的电话……

      旅行的人都怀旧,因为怀念,所以珍惜。因为怀念,所以期翼。

      在2006年的长途旅行中,随身带了一个佳能的IXUS小DC备用,除了录下一些视频的片断,也偶尔拍摄了一些照片。重新翻来,又是一种别样的怀旧滋味。

      在甘肃夏河桑科草原上我扛着三脚架、背着相机,四处拍摄。就是在这里认识了善良可爱的藏民切江扎西。可惜切江的手机号码已经更换,失去了联系,打算抽空按以前他留的通讯地址写封信,看看能否联系上。

    我的相机和三脚架

      从夏河到郎木寺的大巴上,邻座是一位喇嘛,主动和我聊天,我掏出小相机,自拍摄下好几张我和他的合影,现在看合影,歪歪扭扭的,后面坐着的一个小喇嘛探头看着。边上的喇嘛戴着眼睛,友善而微笑。而这样颠簸的小车,让我回忆起来却是那么舒适。

    夏河到郎木寺的大巴

      青藏线沿途的风景,哪怕只是坐在车里朝着窗外随便一拍,都那么美丽。我不止一次地和朋友们说起,至今我也仿佛难以相信自己真的去了一次西藏,那些美景似乎都只在梦中出现过而已。

    青藏线沿途的风景

      尼泊尔的孩子们,是我尼泊尔照片的重要主角。关于他们的可爱、他们的回忆,太多太多。有关尼泊尔的游记,进行的很缓慢,希望能和我下一次的游记连接起来。毕竟,日志主要是写给自己看的,也是给自己回忆的,让自己一直在旅行,哪怕是在回忆中旅行,这种感觉,挺好!

    尼泊尔的孩子在鸽子庙里
  •   晚上,在网上遇见小M,问我要以前同事们在北海还有后海的合影。发了过去,于是开始怀旧。自己也重新翻看了那些照片,照片是2004年1月3日拍摄的,三年多,似乎已成了老照片。

      我们感慨那时候的年轻感慨现在的心态。我接到了以前没有看过的,2003年10月左右同事们一起爬香山的照片,可是我怎么也不大记得我们是“晚上下山、一站站到了小营,然后吃的火锅”。

      日子过得真快,3年之后,我们又会是什么样呢?

      前两天接到小樱在青海湖发来的明信片,又让我想起青海湖微凉的早晨,想起路边那个不起眼的青海湖邮局……转眼就快一年了。小樱的明信片上写着几个字:一年,仿如昨日。确实,那些美好的,总仿佛是昨天才经历的。但恍惚之间,昨日却似乎又已经很久很久……

    青海湖明信片
  • 再见,老房子! - [怀旧]

    2007-05-25

      在我的家乡江西黎川,一排的老屋是人民路的风景,材料基本是竹片、木板还有黄泥。外婆家就在这样的老街上。放学时遇上下雨,在这一排的老屋下可以不撑伞、和同学们勾肩搭背地缓缓而行。这些老屋基本都是民国乃至明清时代的遗存。

      记得那时候在屋里可以沿着外婆家的梯子爬上二楼甚至爬到屋顶。在屋顶上可以拿根竹竿摆个孙猴子的动作,也可以呆呆地看着前面一大片的瓦顶。那时候的心境和那时候的屋顶风景,现在是再也不会有了。

      中学时代曾经一度很希望这排老屋全部被拆,让新式的小楼替代这些在我眼中破败落后的老屋。我小学时上学的课堂就在这条路上,那是曾经的革命战争时期闽赣省委的办公地,巨大的院子、需要两个孩子才能合抱过来的柱子。还有正中一个大大的讲台,方志纯、周恩来等革命伟人都曾经在上面讲演过。更不用说学校出门必经的一个小巷四周***、国民党乃至日伪的各种标语……在一个晚上,这个见证中国历史的老院子就作为商业用地被拆毁了,以至于我没有来得及去看它最后一眼。尽管之前它曾经挂着“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的牌子。

      小学校大院子的拆迁让我伤心和困惑。来到北京后,大栅栏一度成为我混迹的地方,因为离我住的珠市口不远。那时候对于北京胡同以及四合院的概念和情感并不是很深。但几年之间,大大的拆字遍布大栅栏,这更让我迷茫和困惑。读了关于梁思成先生的书《城记》,心中那种关于老屋拆迁的迷茫与困惑变成一种难以言表的绞痛。

      周末,从书架上拿起祝勇的《再见,老房子》,一个晚上读完,从心里产生一种共鸣感。同时也觉得,能在书籍中这样完全直白地表述对于老房拆迁的痛恨与失落的文人,像祝勇一样的,不多了。尽管我们知道,对于文人而言,文字更多的只是唤起共鸣或者缅怀的一种方式,大多不能起到绝对的作用。

      祝勇和美国漂亮的女摄影师KIM一共探访了北京、上海、天津、西安、成都、广州、昆明和海口的老房子,这些老房子的现状基本上分为三类:已经拆迁、正在拆迁和即将拆迁。最苦涩的一章是关于广州“看不见的西关”。

      KIM说她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住在这样的老房子里。而我们无法解释,为什么有人对自己民族的文化遗产如此痛恨。而中国老房子的结构构件,其实往往科学而含蓄,并不像我们想像中的那样落后而破旧衰败。

      祝勇说“文物部门成为老房子的最大敌人,这是我们经常遭遇的黑色幽默。而普通居民,才成为老房子的守卫者”、“破坏者义正辞严,他们有一万条理由消灭这些古老的事物。他们的恶性并非因为他们天生凶恶,而是因为他们对自己的理论信以为真”。全球化和现代化的目标,让我们急功近利,贪婪地去剥夺任何可以带来现成经济利益的资源遗存。大栅栏年代久远的老建筑并非危房,似乎也要被拆迁了,哪怕个别上面还带着“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的牌子。

      又想起了上次在成都,乔同学推荐我去宽窄巷子看看,昔日的老宅院被拆迁得没有剩下多少,只有孤零零的一些遗骸在面对着那些不伦不类的仿古新建筑。巷子里一位老人主动搭话带我细致地逛了逛,我却不忍走进那些崭新无比的“新古建”。废墟上的成都人依旧逍遥,享受着老巷里最后的快乐,麻将桌依旧,只是被冉云飞比作“成都最后的孤儿”的宽窄巷子,已经几乎要彻底尸骨无存了。

      祝勇和KIM陪同瑞士的苏黎世市长托马斯先生去参观正在拆迁的昆明顺成街时,托马斯市长到达现场的第一句话是“It's terrible!”,也就是“太恐怖了”。我以前以为老屋的拆迁只在北京、成都这样的古城热闹进行,没有想到貌似现代化的昆明其实以前却是古客栈林立。据说从一百年前的照片看昆明,那时候的昆明在某些方面比现在的丽江更为气派和精致,更集中了古代中国世界能够传到边地的一切建筑精华……

      我相信,有一天,江西黎川那些老房子也将伴随儿时的记忆一起消逝。那些老屋下的雨伞、半夜如精灵一般飞舞在屋檐下的蝙蝠、童年的唧唧喳喳,都将随老房子一道,不再存在。再见,老房子……还真的能再见么?!

      还是用祝勇的话来结尾吧:差不多所有的老房子都已下落不明,那些栖息在梁枋间的麒麟仙鹤、飞禽走兽已经树倒猢狲散,春兰秋菊、茶树梨花也不知去向。那些精美绝伦的房屋仿佛一颗颗牙齿被拔掉了,我们此刻所能见到的仅仅是血肉模糊的牙床。一座三十层的庞然大物将取代原来的老房子,我相信它会成为一颗巨大的假牙,以包金嵌银的方式宣告并且炫耀它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