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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川主要的那条河大家习惯称为黎河,黎河水流淌着养育了它两岸的人民。大文豪张恨水在回忆录中谈到自己的文学启蒙是便是在黎河的乌篷船上开始的,十月回家,黎河上,早已经看不到乌篷船,甚至竹筏也寥寥无几,枯水期甚至让黎河的河脊露出了嶙峋的石头。

小时候的黎河,是早晨的竹筏还有竹筏上的鱼鹰、蓑翁,印象深的确是冬季雾气腾腾的早晨,河面尤显清冷。那时候对于江南的概念尚在苏杭,却不知黎川也是古来多少名人笔下的梦里江南。南朝诗人鲍照在古诗《夜宿新城》中描述的黎川:“古驿入杉关,烟雨锁翠岚。夜来风景好,宿处是江南。”张恨水的女儿在文章中回忆父亲的写作道路时则有对黎川以及黎河的描述“这是闽赣交界的地方,距杉关大约60公里,是处万山丛杂,林菁深密,驿路一线,盘旋于山水间。南国春早,春节刚过,就已是柳条盈盈,菜花泛金了,父亲坐木船沿赣江而上。一路上风景如画,很是开心……”。

不知为什么现在的黎河,和记忆中儿时的黎河,已经相去甚远。而传说上世纪初的黎河,也曾经商贾云集、热闹非凡。如今的黎河,有点寂寞,平淡,有一些河段甚至脏脏的,充满了生活垃圾甚至排泄物。尽管这样,靠水吃水的岸边居民们依旧在河里捕鱼抓虾捞螺丝。对于他们,面对河的变化,已经习以为常。也许南方的汛期到来时,就会将这些污秽的垃圾冲得干干净净。

其实不能否认,黎河的河段大部分河水还是很清澈的,清澈的能直接看见最下面的无数小鱼来回穿梭。而河边洗衣的妇女也能在河边将衣服涤得很干净,毕竟“流水不腐”。
但,我不得不感慨,在积极向城市化迈进的黎川,黎河两岸甚至黎川居然找不到一两个公共厕所或者垃圾站,能找到的一个,也是收费并且经常大门紧闭,剩下的那些公共厕所,长年无人定时清理难以迈脚。沿河居住的老居民们不仅已经习惯了将排泄物直接倒入河水的做法,而河边没有像样的厕所以供倾倒这些排泄物,会直接导致大家依靠河流清理它们。居民的生活习惯培养需要时日,但客观条件的建立是培养良好习惯的前提。
从古驿烟雨、柳条盈盈谈到厕所排泄物,也许大煞风景,但生活还有环境的保障,总是一切美的开端。记得很小的时候,没有现代的抽水马桶,黎川的老街上清晨五六点以前就有担着粪桶的人,挨家收马桶里的污物作为肥料之用,粪桶上一般会有稻草等遮盖以避免臭气外泄,那时候收粪便的吆喝声大概是“唔欸”这样的语调,也算是一种特色了,其实,在经济不发达的时候,这种方式无形中起了环保的作用。
如今经济之发展,再也不见挨家挨户收粪便的职业了,但为什么黎河边乃至整个黎川就缺少西游记中悟空调侃的“五谷循环之地”了?黎川有明清老街,有会仙奇峰,自然风光可发掘的地方无限,但环境的保护和培养,是该重视重视了。先从厕所开始吧!
让黎河永保清澈,而不是仅仅留存在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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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的时候,回了江西黎川,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发现了那么多曾经熟悉却又逐渐淡漠于记忆中的老房子。也许某一天,这些旧旧的老房子,终究会完全消失于我们的生活中。总觉得相机,是及时记录下它们的途径,若干年后,也能为所谓的怀旧平添一种直观的视觉回忆。

老房子们在新城区是几乎不大能看见了,新城区里正在轰轰烈烈地进行着建设,某个大集团,在那边投资了一两亿的资金,在开发区建设的新楼和广场却也漂亮。新城区那边其他的房子,却和中国大部分小城镇的房子都差不多。但真正能让我感觉亲近的,还是老房子。
有的时候我也会想,让我现在再长期居住在这些老房子里,我也许真难适应,也不会愿意。可儿时的很多记忆却都是在这样的老房子里流淌。至少,小时候外婆家的房子就是老房子,最喜欢的是爬到顶楼去玩,可以看见四周都是屋顶瓦片。
其实,这边很多老房子的门脸就具有大家族的气势,可以看得出,门旁曾经应该是题写有不少字迹的,想一想,那些远去年代的人们,是多么喜欢在家门口显耀自己的才学。那时候不同的人家应该会在自家门旁展示有不同的题匾、对联、诗词甚至绘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些诗词题匾都随着岁月的远去而没有了踪影,大厅堂里的人们在意的是吃喝拉撒赚钱麻将,因为那是他们生活的主旋律。
我不得不承认,可能是儒家思想的曾经广泛推崇带来这些建筑上外观上的儒雅。我曾经在黎河旁的小巷里,亲眼看见过某厅堂的门旁,很细致端正地写着小楷的诗词,那至少应该是清民时代的遗物,可惜那时候没有相机,所有的,已经成为记忆中的依稀。
有一些可以想像是书写过对联或者绘画过图案的地方,留下了一段历史的标语,而这些标语,估计以后慢慢地也会荡然无存。



看,那些已经开始变得难以辨认的标语。我们只能努力透过它,去想像曾经那个年代发生的故事。
这句标语勉强能看出“推翻国民党统治”字样,是写在那座古桥旁老屋上面的,而我已经找不到比它更早的标语了。以前在小时候读书的三小,胡同里有日伪以及八路军的标语,可惜早随着三小的拆迁,一起荡然无存。三小,是国内革命战争时期闽赣省委的重要办公地点,建筑极具特色,曾经挂牌“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就因为商业用地原因,很快被拆得荡然无存。
标语,是一个个时代留下的遗痕,相信它们也是颇具中国特色的所在。
特别的欢迎,让我忍不住淡淡一笑,却又回味悠长,这种回味是在岁月的长河中徜徉。
比较典型的江西民居中似乎都有厅堂,孩子们可以于夜晚在里面追打、大人们可以支起桌子打牌下棋,很多家的寿宴婚宴干脆就直接在厅堂里举行。厅堂,也是很多人生老病死的场所,有幸福有哭泣。
黎川的老街很生活,下雨天可以在街上屋下走着一直不用撑伞,烈日当头时总能在屋檐下找到蔽日偷凉的位置。居民们就在街边生活,衣服也就直接晾晒于门前。

怀念儿时,夏天的夜晚能将竹床摆放在老街的外婆家门口,夜晚就直接在竹床上入睡,那时候陪伴自己的不仅有满天的星星,还有飞舞着的蝙蝠。
老街的巷弄里,是孩子们的天地,单纯的他们长大后,是否会如我一样怀念这些老街道老房子?


拉锯的孩子,面对相机有点腼腆,转头就往屋子里跑,最后被父亲生生地拽了出来。其实这张照片是我让他们重新摆姿势拍摄的。总觉得巷弄里长大的孩子,更能比楼宇中长大的孩子感悟到什么是童年。
在黎河旁打渔巷里穿行,看见一座老宅就要被拆,跑到门口对着里面拍摄。有人诧异地说这有什么好拍摄的,都是太老的房子。我说因为房子老才要拍摄,因为很快它就要不见了。那人说,只要有材料,就可以仿照出这些老的房子。我无言地苦笑着……
这座老房子不知又有过怎样的故事,爱情?亲情或者友情?我们无法真正阻挡居民对于现代舒适住宅的渴望,却也同样无法阻挡自己对这些老房子慢慢逝去的伤感。
我端详着这座老宅门前那些漂亮的石饰,虽然不知它们的用途或者象征,但能从中看到前人那种潜意识中的美学思维,相比而言,现代建筑中似乎总是少了一些什么。
经过一间小店,我意外地发现,店面门板有一块似乎是很早以前的牌匾,上面的字迹依旧可辨。想想,在北京的话,也许它早出现在潘家园了吧。而在这里,它只能担负着看门的作用,尽管也许它曾经是某个大户的所属,有过绚丽的人生。
巷弄里的老人们诧异地看着我用相机记录着这一切,她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所有,而我越是离它们越远就越怀念。都市生活让人浮躁,回到这里,心会变的很安宁。
画家黄永玉说:一个战士,不是战死沙场,就是回到家乡。于我而言,离家乡越来越远,但记忆的深处,曾经最愉快的日子,总在家乡的那些老屋和巷弄里。希望这些老房子,能多存在一些时光,也让我多一份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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